天然農藥對蜜蜂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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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天然來源並不是一種安全類別：天然除蟲菊精對蜜蜂具急性毒性，而在一項以63種植物化感物質餵食蜜蜂的篩選中，皂素屬於毒性最強的化合物之一。風險取決於化合物、劑量、配方，尤其是施用時機；持久性短的資材若在傍晚或夜間、採集活動結束後施用，危害極小。
天然害蟲防治產品對蜜蜂安全嗎？
不一定，而認為它們理所當然安全，正是這個領域最常見的錯誤。有些對蜜蜂急性毒性最強的現用殺蟲劑屬於植物源。自菊花萃取的天然除蟲菊精對蜜蜂毒性之高，歐盟與美國的監管機關都在審查中指出其急性接觸風險。皂素（也就是我們自家 Slug Control 的有效成分類別）在一項以63種植物化感物質餵食蜜蜂的篩選中，屬於毒性最強的化合物之一，在食物濃度介於0.003%與0.6%之間時造成死亡。
來源不是安全類別。重要的是具體的化合物、劑量、配方，尤其是何時噴施。
蜜蜂會直接接觸到這個系列中的哪些有效成分？
蜜蜂不只能耐受香葉醇，牠們本身就會製造它。香葉醇於1962年被鑑定為納氏腺（Nasonov gland）分泌物中具活性的引誘成分，這種費洛蒙由工蜂釋放，用來為同巢蜂指引方向，並標記食物來源與巢門。商業誘蜂劑也使用它：一種含檸檬醛、香葉醇以及橙花酸與香葉酸的緩釋混合物，將23群生殖分蜂群中的19群引至人工巢箱，而不含費洛蒙的對照組為4群。
就辨識與引誘而言，這確實令人安心，但這並不等於確認安全。蜜蜂把香葉醇當作訊號來偵測（一項觸角電位研究證實其有明顯的觸角反應），但同一篇論文也指出，香葉醇的詳細毒性資料仍然缺乏。我們找不到已發表的香葉醇對 Apis mellifera 的急性 LD50。若有人引用這類數值，應請對方提供來源。可以確定的是，香葉醇是持久性短的接觸型資材，因此暴露程度幾乎完全取決於施用時機。
百里酚則是相反的情況：蜜蜂是刻意被施用它的。百里酚是 Apiguard 與 Api Life Var 等已登記蜂箱內蜂蟹蟎處理產品的有效成分，在蜂群內施用的濃度遠高於葉面噴施所能達到的程度。這聽起來像是一張健康證明，但文獻並非如此，若您在蜂箱附近使用百里酚產品，這一點值得了解。
蜂箱內使用的百里酚會產生可測量的亞致死影響。以74%百里酚殺蟎劑處理的蜂群，在處理後數週至數月仍出現趨光行為減弱。一項殘留研究測得，24小時時每隻蜂體內負荷量中位數為4.3 µg，其中腦部為11 ng，並發現處理滿一年後蜂蠟中仍殘留約10 mg/kg 的百里酚。體外幼蟲飼養試驗發現，在與蜂箱內使用相關的劑量下，有致死與亞致死的發育影響。而在一項直接的選擇性比較中，百里酚與香芹酚使蜜蜂死亡率顯著高於溶劑對照，γ-萜品烯則否；選擇性比為48至91倍，偏向作用於蟎類，這是可用的幅度，但並不代表沒有影響。
因此，百里酚在蜜蜂身上已有充分研究，也被刻意用於蜜蜂，但仍有文獻記載的亞致死代價。這才是誠實的立場。
為什麼 LD50 問錯了問題？
急性致死劑量衡量的是蜜蜂是否在48小時內死亡，並不衡量採集蜂是否還能飛回巢。
一項廣受引用的研究以 RFID 追蹤自由飛行的採集蜂，發現亞致死、非致命的劑量造成的歸巢失敗足以損害蜂群動態：暴露後存活的蜜蜂就是沒有回來。關於有益節肢動物亞致死效應的權威回顧提出了通則性的論點：要完整掌握風險，必須納入生理與行為指標，單看急性死亡率會系統性低估影響。
這同樣適用於天然有效成分。慢性經口暴露於香芹酚與百里酚，在遠低於急性致死量的劑量下產生了可測量的亞致死影響。
為保護蜜蜂，應在何時噴施？
對於持久性短的接觸型資材（這個系列大多屬於此類），何時噴施比噴施什麼更重要。
這方面的法規架構是 RT25，即造成25%蜜蜂死亡的殘留時間。美國 EPA 維護一個田間風化殘留毒性試驗資料庫。RT25 低於約8小時的產品，若在傍晚或夜間施用，危害極小，因為殘留在採集蜂返回前就衰減到有害水準以下。超過8小時，延長的殘留毒性就需要額外的減緩措施。
田間證據支持這項原則。一項為期七週、設有重複的田間研究，以車載 ULV 在蜜蜂未採集時施用，發現與未處理對照組相比，蜜蜂死亡率、蜂群健康或解毒酵素活性都沒有顯著差異。
有一點需要坦白說明：一篇2024年的系統性回顧重新計算了50項研究的 RT25，發現155份 EPA 登記標示中，近三分之一所載的殘留毒性與計算值不一致。施用時機的建議，其品質取決於背後的殘留資料。
實用守則：
- 請勿施用於已開放的花朵。
- 請在黃昏、入夜後或清晨採集活動開始前施用。
- 避免在氣溫會讓蜜蜂飛到很晚時施用。
- 檢查採集範圍內（通常最遠約3公里）是否有蜂箱，並在噴施前告知養蜂人。
- 不要讓噴液或清洗廢液接觸到作物下方開花的雜草。
噴霧助劑會影響蜜蜂嗎？
桶槽中不只有有效成分。在喙伸展反射試驗中，蜜蜂攝入20 µg 的有機矽界面活性劑後嗅覺學習受損；有機矽類的活性高於非離子型助劑，而作物油濃縮劑則未顯示影響。「惰性」是法規上的分類，不是生物學上的分類。
持平而論：後來一項研究發現，受測的一種有機矽助劑並未增強擬除蟲菊類或胺基甲酸鹽類殺蟲劑的致死作用，因此問題在於亞致死損害，而非急性協同作用。
若進行桶混，助劑也是授粉昆蟲風險評估的一部分。
生物防治資材就一定對蜜蜂安全嗎？
一般普遍認為 Bacillus thuringiensis 對蜜蜂安全。一項半田間與實驗室研究發現，在整個試驗期間，所有蜂巢基質中都能檢出 Bt 孢子，長期暴露會以濃度依存的方式降低成蜂與幼蟲的存活率。這不是避用 Bt 的理由，而是不該把它當成萬無一失的通行證的理由。
昆蟲病原線蟲長期被認為不具感受性：一項1995年的研究將四個物種噴在巢脾上，發現成蜂死亡率低於10%，解剖也未見感染跡象。這項發現不應再被呈現為定論。較新的研究報告指出，以某些 Steinernema 物種進行生物檢定時，工蜂全數死亡，因此現在誠實的說法是，昆蟲病原線蟲對蜜蜂的安全性不如過去確定。
在一項以 Bombus terrestris 進行的實驗室研究中，Trichoderma 類產品未造成工蜂死亡，也沒有對繁殖產生不良影響。
如果蜜蜂受到傷害，該怎麼辦？
停止施用。若附近有蜂箱，請聯絡養蜂人，並向您所在國家的農藥事故通報機制回報：在英國是 Wildlife Incident Investigation Scheme，在美國是您所在州負責農藥監管的 State Lead Agency。請保留產品標示、批號與施用紀錄，因為調查的價值取決於背後的紀錄。
本頁為管理指引，並非法規判定。產品登記、許可用途與標示上的蜜蜂保護聲明因司法管轄區而異，您手上產品的標示才是具約束力的文件。
這個系列的有效成分對蜜蜂的評級如何？
評級反映已知資訊，「資料不足」就如實標示，而不是預設為安全。
| 有效成分 | 評級 | 已知資訊 |
|---|---|---|
| 香葉醇 | 注意 | 無已發表的蜜蜂急性 LD50。持久性短，暴露程度取決於施用時機。蜜蜂自身會產生香葉醇作為費洛蒙成分，這有助於辨識，但不代表確認安全。 |
| 百里酚 | 注意 | 被刻意用於蜂箱內對抗蜂蟹蟎，但對行為與幼蟲有文獻記載的亞致死影響，並會殘留於蜂蠟中。 |
| 胡椒薄荷油 | 注意 | 單萜類，持久性短。未找到針對本系列使用方式的專門蜜蜂資料集。 |
| 迷迭香油 | 注意 | 單萜類，持久性短。未找到針對本系列使用方式的專門蜜蜂資料集。 |
| 茶皂素 | 避免用於花期 | 在一項涵蓋63種化感物質的蜜蜂篩選中，皂素屬於毒性最強、忌避性也最強的化合物之一。僅限於避開開花期的土壤與表面施用。 |
| 氧化苦參鹼（Oxymatrine） | 資料不足 | 未找到蜜蜂毒性資料集。請以「注意」看待，並遵循施用時機守則。 |
| 枯草桿菌（Bacillus subtilis） | 可接受 | 未發現對蜜蜂不利的結果。 |
| 木黴菌（Trichoderma） | 可接受 | 在 Bombus terrestris 上未見死亡或繁殖影響。 |
| 有益線蟲 | 注意 | 長期被認為不具感受性；近期研究對此提出質疑。由於施用於土壤，葉面暴露無論如何都有限。 |
哪些化合物有評級？如何評級？
評級取自化合物資料，因此此處與各化合物頁面使用相同的用語。
| 化合物 | 評級 | 原因 |
|---|---|---|
| 香葉醇 | 注意 | 屬接觸性物質且持久性短，因此施用時機是主要的控制手段。避免於花期花朵開放時及覓食期間施用；有蜜蜂活動的地方，宜於傍晚施用。 |
重點摘要
- 有些對蜜蜂急性毒性最強的殺蟲劑屬於植物源，包括天然除蟲菊精。
- 急性 LD50 無法反映亞致死傷害，例如採集蜂無法返巢。
- 請勿噴施已開放的花朵；請在黃昏、入夜後或清晨採集活動開始前施用。
- 助劑也是授粉昆蟲風險的一部分：有機矽界面活性劑曾損害蜜蜂的嗅覺學習。
- 檢查約3公里範圍內是否有蜂箱，並在噴施前告知養蜂人。
參考文獻
- Identification of Geraniol as the Active Component in the Nassanoff Pheromone of the Honey Bee
- Attraction of reproductive honey bee swarms to artificial nests by Nasonov pheromone
- Terpenoid-Induced Feeding Deterrence and Antennal Response of Honey Bees
- Lethal and sub-lethal effects of thymol on honeybee (Apis mellifera) larvae reared in vitro
- Prolonged effects of in-hive monoterpenoids on the honey bee Apis mellifera
- Thymol as an alternative to pesticides: persistence and effects of Apilife Var on the phototactic behavior of the honeybee Apis mellifera
- Acaricidal Toxicity of Four Essential Oils, Their Predominant Constituents, Their Mixtures against Varroa Mite, and Their Selectivity to Honey Bees
- Risk Assessment of Effects of Essential Oils on Honey Bees (Apis mellifera L.)
- Attraction, deterrence or intoxication of bees (Apis mellifera) by plant allelochemicals
- The Sublethal Effects of Pesticides on Beneficial Arthropods
- A Common Pesticide Decreases Foraging Success and Survival in Honey Bees
- Comparison of sublethal effects of natural acaricides carvacrol and thymol on honeybees
- Residual Time to 25% Bee Mortality (RT25) Data
- Systematic review of residual toxicity studies of pesticides to bees and veracity of guidance on pesticide labels
- Effects of truck-mounted, ultra low volume mosquito adulticides on honey bees (Apis mellifera) in a suburban field setting
- Learning Impairment in Honey Bees Caused by Agricultural Spray Adjuvants
- A selected organosilicone spray adjuvant does not enhance lethal effects of a pyrethroid and carbamate insecticide on honey bees
- Assessment of the impacts of microbial plant protection products containing Bacillus thuringiensis on the survival of adults and larvae of the honeybee
- Nonsusceptibility of the Honey Bee, Apis mellifera, to Steinernematid and Heterorhabditid Nematodes
- Impact of microorganisms and entomopathogenic nematodes used for plant protection on solitary and social bee pollinators
- Trichoderma-based biological control agents are compatible with the pollinator Bombus terrestris: A laboratory study
- Conclusion on the peer review of the pesticide risk assessment of the active substance pyrethrins
常見問題
什麼時候噴施最安全？
請在黃昏、入夜後或清晨採集活動開始前噴施，絕不可噴在已開放的花朵上。造成25%蜜蜂死亡的殘留時間（RT25）低於約8小時的產品，在傍晚或夜間施用時危害極小，因為殘留在採集蜂返回前就已衰減。應避開氣溫會讓蜜蜂飛到很晚的時段。
精油噴劑對蜜蜂有毒嗎？
它們的評級是「注意」，並非完全沒有疑慮。香葉醇沒有已發表的蜜蜂急性 LD50，持久性短，因此施用時機是主要的控制手段。百里酚用於蜂箱內對抗蜂蟹蟎，但對行為與幼蟲有文獻記載的亞致死影響，並會殘留於蜂蠟中。薄荷油與迷迭香油是持久性短的單萜類，目前未找到針對蜜蜂的專門資料集。
Bt（Bacillus thuringiensis）對蜜蜂安全嗎？
Bt 不應被視為萬無一失的通行證。一項半田間與實驗室研究發現，在整個試驗期間，所有蜂巢基質中都有 Bt 孢子，長期暴露以濃度依存的方式降低成蜂與幼蟲的存活率。這並不是避用 Bt 的理由。
銅殺菌劑對蜜蜂安全嗎？
EPA 將銅評為對蜜蜂實際上無毒。康乃爾大學指出，最簡單形式的硫酸銅被認為比其他銅殺菌劑對本土蜂類毒性更高。銅對魚類與水生生物具高度至極高度毒性，因此請遵循產品標示，包括其中關於水域附近施用的指示。
資料來源：Copper Sulfate General Fact Sheet，National Pesticide Information Center（Oregon State University 與 U.S. EPA 合作協議），2012（政府指引）；Copper Fungicides for Organic and Conventional Disease Management in Vegetables，Cornell University，Cornell Vegetable Program，2020（大學推廣出版品）
殺蟲皂對蜜蜂安全嗎？
成年蜜蜂與瓢蟲外骨骼較強韌，一般不受殺蟲皂影響，但其幼蟲可能會受影響。殺蟲皂只在潮濕時有效：噴液在植物上乾燥後就不再有殺蟲活性，因此之後前來的蜜蜂不會接觸到有活性的殘留。請遵循產品標示所載的施用時機與方法。
資料來源：Insect Control: Insecticidal Soap (Fact Sheet 5.547)，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 Extension，2025（大學推廣出版品）；The Use of Horticultural Oils and Insecticidal Soaps for Control of Insect Pests of Amenity Plants，Journal of Arboriculture 15(11)，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Arboriculture，1989（綜述文章）
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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